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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媽媽隨筆]雙手的溫柔

小恩在一歲十一個月時,婆婆因舊疾腸胃不適臨時住院檢查,小恩只得臨時託娘家媽媽照顧幾天,這個年紀的小恩正值自我意識強烈,個性倔強之時期,這不免令我擔心,該怎麼向這個每天都要抓著馬麻手手睡覺的小小孩說明,馬麻將讓她在外婆家住一陣子,她將一段時間看不到把拔和馬麻,時間我也無法預知,可得視婆婆檢查及復原的情形,我想少則也要一個星期吧!

雖然外婆家也並非全然陌生的環境,小恩在滿週歲前曾在外婆家住過一個月(那時是婆婆至二叔家幫二嬸做月子),小恩託娘家媽媽照顧一個月,不過那時她還小,還不懂得要找把拔、馬麻,對於那次的分別,我倒沒有這次如此般牽掛,相信她很快就會適應外婆家,外婆也會好好照顧她的,而且還有位翔翔小表哥可以陪她玩。

但這次顯然不一樣,她已有自己的想法了,我不想將她帶到外婆家後再偷偷離去,可以想像她找不到把拔、馬麻時的惶恐與不安,所以在前往娘家媽媽的路上,我和老公不斷給她心理建設:
“小恩,阿嬤生病了,要住在醫院耶!”我向她說明阿嬤目前生病的情況,或許她還不能了解什麼是生病住院,但我還是試著讓她了解,將生病、打針、看醫生……她能理解的部份作解說,
阿嬤住在醫院就不能照顧妳啦!把拔、馬麻要上班,妳住外婆家好不好?”我試探性問她。 
“不要!”小恩搖頭。 
“妳以前也住過啊!”老公接著說。 
“不要!”小恩還是搖頭。 
“好啦!外婆、外公很疼妳耶!還有翔翔小哥哥會陪妳玩喔!”我們仍試著說服她。 

小恩個性從小就倔強,現在會比較聽得懂我們說的話了,我們會一直重覆跟她說,等到她願意說”好”或”知道”為止,因為那時
她才會心甘情願乖乖的聽話。
 
“住外婆家好不好?”我們仍詢問著她。
“好!”她終於點頭了。
聽到她說聲好,鬆了口氣,但也不能全然放下心來,因為到時翻盤的機率是很高的,小妮子一個念頭不要,可就要再苦口婆心一番了。


在外婆家的情形大致都好,言談間有意無意中我們都透露著住外婆家的訊息,然而小恩也有意無意中透露著她不想一個人留在外婆家。 
 

“我們回家,妳乖乖在這裡喔!”我說道。 

“不是啦!是我回家妳在這裡啦!”她開始賴皮了。 

“妳在車上不是跟馬麻說好要住外婆家嗎?”我問。 

“不要!”她答。

果然不能太盡信小小孩的承諾。
 

外婆只好使出看家本領來哄哄這位小外孫女, 

“小恩來,外婆拿玩具給妳玩,還有糖糖喔!” 

外婆將小恩抱起帶至另一間起居室,並示意我和老公悄悄離去。

離開時用了我最不願意的方式“悄悄離去”,娘家媽媽是擔心小恩會哭鬧追著我們離去,坐在休旅車裡,心裡一陣酸楚,覺得有些於心不忍,我多麼想回頭當面向她道別,想到等她想找馬麻卻遍尋不著時的惶恐,不覺難過起來。
 


晚上撥了通電話給娘家媽媽,當然是問問我那可愛小恩的情形,娘家媽媽說當我們開車離去時,小恩似乎已有所查覺,她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,還往窗外的方向望去,娘家媽媽只好以其他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,但終究她還是會找把拔、馬麻的,當她發現父母都不在時,確實是哭了起來,但當翔翔小表哥(四歲)回來後,二個小朋友玩在一塊兒,小恩也暫時忘了要找把拔、馬麻了。 
 


小恩和外婆一起睡,很快的和疼她的外婆建立起祖孫之情,每天黏著她外婆,
 
 

她會問“把拔、馬麻呢?” 

外婆會回答“把拔、馬麻去賺錢買ㄋㄟㄋㄟ給小恩喝。 

而小恩似乎也已接受這個答案,每天晚上打電話去時,她都和翔翔小表哥玩的很開心,有時小小孩的適應能力是超乎大人的想像的。  

約莫一星期後,我們接回了小恩。

(照片:小恩2歲5個月在外婆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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